说起来，阿什利·扬在曼联那几年，跟弗格森爵士打交道的日子，到今天回想起来还有点发怵。最近他聊起这段经历，讲了不少细节——训练场上那种你死我活的竞争、老头子的管理手段，还有那种让全队都绷着一根弦的压迫感。

　　“他压根不在乎你是谁。”扬回忆道，“觉得该点名批评，张嘴就来。训练里吵起来是常事，不是你扛住就是被淘汰。那种赢球的执念，能传染到更衣室每个人——没人，真的没人能接受输球。弗格森爵士……他能在那家俱乐部干那么多年，做出那些成就，光用‘难以置信’或者‘不可思议’这种词，根本形容不了。”

　　扬还讲了一个签约当天的细节。那天他刚到训练基地，做完体检正准备往里走，老爷子在门口把他叫住了。“孩子，我跟你说一句——踏进这栋楼，你就知道在曼联踢球是什么滋味了。你要么是赢家，要么是输家。在这儿赢球，那感觉没人比得上。输球？别提了。沉下去还是游上来，就这一条路。”

　　他还补了一句：“你要有那求胜心，在这儿就能成赢家。要是没有，不是谁都能待下去的。”扬说，自己推门进去那一刻，心里就一个念头：“老天，我最好别输。”（笑）

　　据说老爷子平时话不多，也不怎么下场盯着训练。他的办公室恰好能俯瞰训练场，有时候你明明知道他在那看着——窗边就一个人影。真要是他走下来了，穿着那件大外套，帽子一拉，往边上一坐，你心里就发毛。“他身上就带着那种气场，真要批评谁，火力全开，根本不挑好听的。”

　　训练里的冲突？扬说那都是真事。“比如有人没拿出100%的状态，队友直接就会冲他喊：‘你糊弄谁呢？赶紧调整！’我们互相都会点出来。里奥·费迪南德嗓门最大，如果他在小场赢了，整个基地都知道；要是他输了，别人也绝不会让他忘了这茬。”（笑）

　　至于为什么会打起来？扬叹了口气：“什么事都有可能。某次铲球、没跟住人、甚至就是一个很小的失误……有人真会挥拳头。但大家都会上去拉开，或者两个人自己解决。”弗格森呢？他不会管。“因为他知道，手底下这帮人都有侵略性，都想要赢。你想想，队里还有维迪奇——他可不是那种收脚的人。”

　　他举了个例子：“踢小场，我们老球员从来不让年轻球员赢。绝对不让。周五那场年轻对老将的比赛，年轻人一次都没赢过。要是赢了，他们肯定庆祝——但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踩到头上来。”

　　那种求胜心态，连训练前的抢圈都能看出来。“你绝不想待在中间，一旦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，正赛还没开始呢，先累个半死。”

　　弗格森另一项绝活是管人。他了解每个球员的家人、朋友，连你出去喝没喝酒都知道。25到27个人的阵容，让主力开心不难，难的是那些没上场的。“他知道三周后要用谁，就会走过去，把手搭在你肩膀上：‘孩子，那场比赛我需要你，到时候准备好。’就这么简单一句。他的办公室门永远开着，你随时能找他——聊足球，聊个人问题，或者就是过去闲扯。”

　　也是因为这样，扬到今天还跟老爷子保持联系。“我现在还是怕他。（笑）”他说有一次跟妻子开车，手机响了，一看是弗格森打来的，他赶紧让妻子靠边停车。妻子不理解：“你直接接不行吗？”“不行，不行。”他先喝了口水，才敢接电话。“他身上就是有那种气场。你去问任何一个在他手下踢过球的，所有人都会这么说。”

　　第一次见面是在伦敦一家酒店。扬和经纪人在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。“里面很暗，我一下子就怕了。聊了俩小时，前半小时说的是足球，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时说了什么，因为太紧张太害怕。剩下一个半小时，经纪人和老爷子一直在聊葡萄酒和马，我就坐在那，满脑子只有敬畏。”

　　在此之前，扬跟曼城谈过，跟利物浦也谈过。“但一见到弗格森，我就知道——就是他了。这就是我想为之效力的人，他能把我最好的一面逼出来。”